他停下来坐在路边,路是土路,两边是野草,风一吹沙沙响,他坐在那里,看着那道光开始想。
想怎么才能找回那些丢掉的东西。
不是想回到过去,过去回不去了。
是想找到一条路,一条从‘麻木’通往‘有感觉’的路。
可是路在哪?
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答案。
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是那种‘早就知道’的答案。、
像考试的时候,试卷发下来,他不用看题就知道答案,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考了太多次。
同样的题做了一千遍,闭着眼睛都能写。
他需要的是不知道。
是那种面对新鲜事物时的心跳,是那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期待。
可是他已经不会不知道了。
他看到花,就知道花会谢。
他看到人,就知道人会老。
他看到爱,就知道爱会淡,他不是悲观,是经验。
一千年的经验,让他没法不知道,他试过假装不知道,他站在一朵花面前,对自己说:我不知道它会谢。
心却说:你知道。
他说:我假装不知道。
心却说:你在假装。
他问:假装不行吗?
心却说:你知道自己在假装,那个‘知道’像一根刺,扎破了他的任何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