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失去了‘期待’。
期待是看一场不知道结局的电影时,心里那种扑通扑通跳的感觉,他不知道结局,所以他会紧张,会好奇,会猜,会在心里瞎想。
揭晓的时候,对了会高兴,错了会惊讶。
他很久没有那样了,他要找回那种感觉,就要让自己‘不知道结局’,就算他知道也要骗自己不知道。
他找了一个例子。
路边有一个小贩在吆喝,他的摊子上摆着各种小商品。
一个人走过来,拿起一个杯子问价钱,小贩说二十,那人说太贵了,放下来走了。
按照他的经验,这个小贩要么喊住他还价,要么等下一个顾客。
这是剧本。
他要把这个剧本忘掉。
他看着那个小贩,不说话,不预判,小贩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有喊。
他继续吆喝。
没有还价,没有喊住。
和剧本不一样,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大笑,是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不是因为小贩没还价,是因为他在‘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一点点惊喜。
他不知道小贩会不会喊,小贩没喊,他的猜测错了,错了让他高兴。
他继续割。
第三刀,割在‘共鸣’上。
他看人间的悲欢离合,总觉得那是他们的事,与他无关。
像隔着玻璃看鱼缸里的鱼,鱼哭了鱼笑了,都是鱼的事,他不想伸手进去摸,因为手会湿。
他不想湿手,也不想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