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很旧,戒面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咒文,因为年代太久,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这不是战争戒指,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是他从地狱宫殿的仓库里随手拿的,他要在这枚戒指上刻下战争的特质,把战争骑士炼进去,让戒指成为战争特质的容器。
然后合二为一
他蹲下来,把戒指放在地上。
地上是泥土,有点湿,戒指搁在上面,陷进去一点点,他抬起右手,创造特质的光芒从掌心涌出,银白色的光照亮了地牢。
光很亮,但不刺眼,像冬天的太阳。
它照在石壁上,石壁上的青苔似乎长得更快了,它照在铁椅子上,铁锈似乎松动了一些。它照在战争骑士身上,他枯槁的身体在那光里显得更加枯槁了。
战争骑士看着那道光,瞳孔缩了一下。
他见过圣光,白而刺眼,像针扎。
他见过黑暗,黑而浓稠,像墨。
他见过死亡,灰而冷,像冰,但他没见过这种光,纯净、不带任何属性的光。
他的嘴唇翕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这是什么?”
吴恒没有解释。
他把那团光按在戒指上,戒指开始发光,不是银白色的,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那是战争的颜色。
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戒指。
戒指的内部是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上下左右。
他要在那片虚空里刻下战争的规则,用战争骑士的身体做笔。
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一分。多一分战争骑士的意识会碎;少一分战争的特质刻不进去。
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让战争骑士的意识在碎裂的边缘徘徊,但又碎不了,这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艺术。
他睁开眼,看着战争骑士。
战争骑士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