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特质的腐朽、饥饿特质的吞噬、战争特质的毁灭,三种力量在他体内流动着,像三条温顺的河流。
不是它们本来温顺,是创造特质压着它们,不让它们炸。
创造特质是河岸,是堤坝,是让三条咆哮的河流不得不乖乖并排流淌的约束。
不是它们想安静,是不敢不安静。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确认三条特质已经完全容纳,确认规则已经贯通,确认那棵特质之树又长高了一截。
然后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淡漠,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吴恒依旧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征服的骄傲。
就像是随手捡起了两颗路边的石子,看了一眼,揣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那两颗石子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奇珍异宝,对他来说只是路边常见的货色,不值得多看一眼,不值得多花一秒。
银色魔方从他掌心缓缓升起,吴恒返回了地狱。
银色魔方重新悬浮在王座厅的中央。
它开始缓慢旋转,那些光点又开始流动了,但和之前不一样,这次光点的流动速度更快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走。
魔方的表面开始浮现出新的纹路,不是符文,不是文字,是地图。
两界通道缓缓闭合。
邪灵世界和噬神世界之间的那道裂隙,从边缘开始收缩,像伤口愈合,像冰面融化。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有人用手指把裂开的两端捏在一起。
灰雾不再从邪灵世界涌出了,暗红天光不再从噬神世界漏过来了,两个世界被重新封印在了它们自己的时空里。
邪灵世界彻底沦为被遗忘的死域。
大地上的菌毯还在,但已经不再蠕动了。
天空中的灰雾还在,但已经不再翻涌了,那些残存的恶鬼残魂挤在枯骨堆里,不敢出来。
它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股让它们恐惧的力量已经消失了,但裂隙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