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卡飘到他面前,裂口张开,正要吞噬。
然后它的魂体猛地一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了一下。
不是它要胀的,是那些钻进它魂体里的生命能量在膨胀。
它们太多了,太浓了,太活了。
它们在它的魂体里挣扎,在它的魂体里翻涌,在它的魂体里试图重新凝聚成形。
它们想从被动的寄生变成主动的寄生,想从食物变成食客。
马拉卡魂体中的裂口绷紧了,边缘又开始飘落碎屑。
它的三只猩红眼睛同时瞪大,眼球表面的裂纹更深了,暗红色的光从裂纹里渗出来。
疼!
不是被刀割的那种疼,是被撑开的那种疼。
像一个人的胃被塞进了三天的食物,胃壁被撑得薄如蝉翼,每一根血管都被撑得透明。
它停了一下没有继续吞噬那个中年男人。
不是因为不想吃,是因为吃不动了。
它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等那些钻进魂体里的生命能量被饥饿彻底同化,变成它自己的一部分,它飘到墙角靠着墙,魂体一起一伏,像在喘气。
那个中年男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恶魔来吃他。
他的眼睛从空洞变成了焦虑,从焦虑变成了恐惧。
他怕恶魔走了,怕恶魔不要他了,怕好不容易等来的死亡机会溜走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仅剩的一条腿跳到马拉卡面前。
他伸出手,想去抓马拉卡的魂体。
手穿过了黑雾,什么都没抓到,他张嘴想喊,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吃我……吃我……”
马拉卡没有反应,它还在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