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斯在祭坛上,它已经疯了。
不是以前那种疯,是更疯。
以前它只是饿了,饿到失去理智,现在它是被撑疯了。
它的魂体膨胀到了原来的三倍大,像一座随时会崩塌的黑色冰山。
它的猩红眼睛不再亮了,因为眼球表面被撑裂了,裂缝里流出来的不是光,是黑色的雾气。
雾气飘散,飘到哪里,哪里的空气就变冷。
它的巨口还在开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不是不想发,是发不出来,它的魂体被撑得太满了,满到连意念都无法流动。
它的意识在消失,它还想吃,因为它饿了。
但它已经吃不下了,它的魂体像一个被塞满的仓库,连一根针都塞不进去了。
那些生命能量还在往里钻,从它的伤口里钻进去,从它的裂缝里钻进去,从它那快要闭上的眼睛里钻进去。
它们在它的体内堆积,挤压,碰撞,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维拉斯的魂体在颤抖,不是疼,是胀。
它的魂体表面出现了无数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龟裂的大地。
裂纹里有黑色的雾气渗出来,带着细碎的灵魂碎片。那些碎片飘在祭坛上方,被风吹散。
维拉斯的魂体在一点一点地缩小,不是消化了,是漏了。
像一只破了洞的袋子,里面的东西在往外漏。
它拼命地想堵住那些洞,但堵不住,因为洞太多了,而且还在不停地增加。
它的魂体越来越薄,越来越淡,越来越像一团随时会散去的烟。
它的猩红眼睛一颗接一颗地灭了,灭了的眼睛变成黑色的空洞,空洞里流出黑色的液体。
液体滴在祭坛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