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手握京畿兵权,立场看似中立,实则有些滑不溜手的老狐狸。
难不成,是他终于装不下去了,想要借这侄女入局,也搅弄一手风云?
“还有一事,”卫风抬头,补充道,“明日花朝节,穆国公夫人在城外别庄设宴,广邀京中贵女踏青赏花。”
“苏府女眷,包括那位郁姑娘,也在受邀之列,届时应当会前往。”
晏沉闻言,视线终于从棋盘上移开,落在棋枰旁一张泥金请柬上。
那是穆国公府今早刚派人送来的。
这类女眷扎堆的宴会他向来懒得理会,通常都由府中管事直接处理。
此刻,他却伸手将那请柬拿了过来,指腹擦过上面精致的缠枝花纹。
“花朝节……赏花?”
他唇角勾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反而像冰层下暗涌的寒流。
“倒是热闹。”
他将请柬随手丢回桌上,又重新拾起一枚白子,在指尖慢慢摩着。
“明日,本王也去凑个趣儿。”
卫风心头一凛,立刻垂首,“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门轻轻合上。
晏沉指尖那枚棋子渐渐被摩得温热,让他忽而想起那女人莹白的颈。
“郁清和……”
他轻轻一笑,玩味地想。
那么纤细那么美的一段颈,应当是轻轻一折,就断了吧?
……
花朝节当日,天光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