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衣裳烤干了,你拿着这银子,跑一趟城里的医馆,把大夫请过来。”
“记住,别说具体伤情,更别提伤者模样,就说家里有人病了,行动不便,多添些银子也无妨,务必把人请来。”
梨子攥着手里的银子,用力点头。
“那奴婢快去快回!”
说罢也不等衣裳彻底烤干,当即矮身钻出山洞,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软望着梨子离开的方向,心里默默念叨:梨子啊梨子,你这回可要争点气啊,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冷……”
苏软连忙转身,凑回晏沉身边。
晏沉依旧昏迷着,眉心却蹙得更紧,薄唇微微翕动,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个字。
“冷……”
苏诶手忙脚乱地往篝火里又添了几根枯枝,火苗“噼啪”蹿高了些。
又抓起自己那件烤得半干的披风,抖开盖在他身上,将他肩膀裹紧。
“这样好点吗?”
晏沉却似乎更冷了,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很快全身都抖了起来,连带盖在他身上的披风都跟着簌簌抖动。
苏软心里七上八下。
这人额头烫得吓人,手脚却凉得跟冰窖捞出来似的,也不知是风寒入体,还是被自己那几针扎得染了破伤风。
不会没等梨子回来就撑不住了吧?
“晏沉,你可要撑住啊。”
苏软将他冰凉的手合在掌心,用力搓了搓,又凑到嘴边轻轻呵气,试图将他已经冻僵的指尖暖过来。
“听见没有?我好不容易把你从江里捞出来,又给你缝了伤口,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