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老东西若知道他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德行,怕是又要吹胡子瞪眼,骂他不知死活了吧。
晏沉吃了苏软找来的几个涩口的野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却也没说什么,就着点凉水勉强咽了下去。
不多时,便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洞外天色已是一片昏沉的暗蓝,篝火也只剩一堆冷灰。
他撑着石壁慢慢坐起身。
胸口缝合处依旧刺痛得厉害,但比起之前那种濒死的虚脱,已好了太多。
山洞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那件樱粉披风叠得整整齐齐,搁在他手边,篝火余烬旁也还摆着几个洗干净的野果,用一片大叶子托着。
“苏软?”
他向外喊了一声,没人应。
眸色便沉了沉,又再次借力石壁缓缓站起,一步一步朝洞口方向走去。
刚迈出洞口,便见旁边山坡上一棵歪脖子老树横斜出来,树杈上蹲着个人。
樱粉色裙摆从枝丫间垂下来,在暮色里晃晃悠悠的,像一团开错了地方的春花。
晏沉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你又在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树上的苏软吓得浑身一激灵,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后仰去。
晏沉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半步,手臂下意识向上抬起。
然而下一瞬。
苏软却猛地收紧手臂,死死抱住了面前的树干,整个人挂在树杈上晃了两晃,险之又险地稳住了身形。
她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