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本来是奴婢管的。”
“可奴婢这脑子您也知道,丢三落四的,光一个月就掉了三四回箱笼钥匙,有一回还把夫人打的一对赤金镯子给混到旧衣裳里差点让浆洗房的人拿走……”
她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继续。
“张嬷嬷知道了,气得直骂奴婢是个败家丫头,说再让奴婢管下去,姑娘的嫁妆都得被奴婢败光。所以后来……后来就换了屋里的锦叶姐姐管了。”
“锦叶?”
苏软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那她管得如何?”
“管得可仔细了!”
梨子立刻点头,语气带着点羡慕。
“自打锦叶姐姐接手,姑娘屋里的东西再没出过岔子,每样首饰、每匹料子都登记得清清楚楚,连妆匣里少了一颗米珠她都能立刻发现,比奴婢强多了。”
苏软眸光微动,又问:
“那上次花朝宴带回来的那些彩头,也都是给了她在管?”
“是呀。”梨子老老实实地点头,“那日回来我便将东西都了锦叶姐姐,是她一样样清点好,收进库房的。”
她说完,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好奇地问,“姑娘问这些做什么?”
苏软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廊下无人,便朝梨子勾了勾手指。
梨子立刻把耳朵贴过去。
苏软压着嗓子,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几句,末了问,“听懂了吗?”
梨子一脸严肃地重重点头。
“奴婢听明白了!”
主仆二人回到花朝阁时,日头已升得老高,院子里洒满金灿灿的光。
刚踏进正房门,便见一个穿着水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正背对着门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床榻上的锦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