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又把人叫住了,又补了一句。
“就说是夫人的意思,别提我。”
梨子不解地挠挠头,但也只是“哦”了一声,便提着药包小跑着进了院子。
其实苏软只是不想让贺千砚知道。
那人本就对自己满腹猜忌,若让他知道自己私下去敲打泠风堂的丫鬟婆子,指不定又要脑补出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戏码,觉得自己是另有所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借着苏母的名头,既能把事情办了,又不用跟贺千砚多费口舌解释。
反正母亲本就有照料贺家的责任,这种事由她出面,再名正言顺不过。
苏软在石凳上又坐了一会儿,等脚上钻心的疼淡了,才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肿成萝卜似的大脚趾,又扭头看向那棵老桃树。
粉白的花压满枝头,风一吹就摇摇晃晃地滤下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
苏软越看越气。
“臭树!”
她又抬脚——
却没敢再踢,只用没受伤的那只脚的脚尖,泄愤似的戳了一下树干。
“开的什么臭花?臭死了!早晚我非得找人把你砍了当柴烧!”
说完,才终于解气似的哼了一声,一瘸一拐地顺着青石小径走了。
她身后不远处一棵老榆树上,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蹲在枝杈上。
从头到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左边那个年纪轻些,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好几次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头儿,苏二姑娘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