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拳领命,转身便去安排。
晏沉独自站在船头,湖风将他半干的墨发吹得扬起,又落下。
他望着远处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码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沈昭野……”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目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刃口已经隐隐露出寒光。
浪子回头么?
晚了。
她身边的位置,既然他从前不要……
如今,便再也轮不到他了。
……
等马车一路疾驰回到苏府门前时,苏软已靠着梨子昏昏沉沉地发起烧来。
起初只是觉得冷,裹着披风也止不住地打颤,后来骨头缝里都开始泛酸,脑袋也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坠。
“姑娘?”
梨子摸到她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再瞧她脸色,也从苍白渐渐烧成了不正常的绯红,呼吸又烫又急。
“姑娘醒醒,到了……”
“嗯。”
苏软勉强掀了掀眼皮,视线模糊一片,又无力地阖上。
马车刚停稳,沈昭野便率先跳下车,然后转身掀开车帘。
苏软被梨子费力地扶着下车,刚探出半个身子,便是一个趔趄。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