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哦”了一声,讪讪地松开手,转过身去,将外裳褪下来递给他。
“……你好好缝啊。”
晏沉接过那件杏色的外裳,拎起破损处仔细看了看,又从针线盒里一堆五颜六色的丝线中,挑出颜色最接近的杏黄色线,捻了一股,熟练地穿针引线。
然后真就低着头,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一针一线地缝补起来。
苏软怀疑地凑过去看。
竟见他动作十分熟练,针脚也走得又密又匀,每下一针都不紧不慢。
“你还真会啊?”
晏沉“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捏着针在布料间飞快地穿梭。
“小时候父王和母妃获罪,我一个人被囚在东宫里过了三年,什么都得自己来,自然什么也都会一点。”
苏软心口莫名酸起来。
原著里确实提过一笔,晏沉的父王,也就是上上任太子,被先皇污蔑谋反,最终惨死狱中,太子妃也自刎殉情。
只留下了当时尚且年幼的晏沉,侥幸逃过一劫,被幽禁在东宫数年。
这也是晏沉为什么后来铁了心要造反,杀尽皇帝一脉的根本原因。
说起来,那不过是作者笔下寥寥几句的背景设定,可对于晏沉来说,却是真真实实经历过的血泪。
他小时候,一定也过得很难吧。
她看着晏沉低头认真缝衣裳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好了。”
晏沉咬断线,将衣裳抖开仔细看了看缝好的地方,才递给她。
“穿上吧,线的颜色略有差异,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了。”
“谢谢。”
苏软接过衣裳,指尖摸着接缝处的针脚,倒真是密密匝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