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今日难得早些从书房出来,身上还穿着见客时的那件玄色暗纹锦袍,腰束革带,衬得人愈发肩宽腰窄。
他走到廊下,先看了一眼苏软,又将视线转到玉珂身上,眉头微蹙。
“你又来了?”
“怎么?”
玉珂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块奶疙瘩,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我每天都来,气死你。”
晏沉没搭理她,径直走到苏软身边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她后脑拆了纱布的伤口,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
苏软乖乖地任他检查,眨了眨眼。
“刚刚还看红杜鹃了呢。”
“嗯。”
晏沉收回手,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蹭了一下,“老东西说淤血散得差不多了,过几日应该就能彻底看清了。”
“那就好。”
苏软弯了弯唇角,又摸索着去够矮几上那碟蜜瓜,想再拿一块。
晏沉自然地将她手里啃得只剩皮的瓜拿走,又递了一块新的过去。
等她接住,又扯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果渍,“太冷了,少吃点。”
玉珂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她认识晏沉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人这么有耐心地伺候过谁?
不,别说伺候了。
连个好脸色都难得给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