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还挺内疚的。
想着等退婚之后,挑几件好东西送到穆府去,算是给穆淮生赔个不是。
毕竟人家清清白白的,平白无故被泼一身脏水,换谁都不乐意。
谁知道呢?
他这边玩假的,穆淮生那边是玩真的啊,积了一裤裆的黄泥!
苏明霁简直越想越气。
狗东西!
敢坑他妹妹去当便宜娘?
真当她没人疼没人撑腰了?还是当他这个做哥哥的死了?!
苏明霁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事没完!
方才那一脚太轻了,实在是不解气,非找机会狠揍穆淮生一顿不可。
他这厢气得肝疼,却不知另有一人比他此刻还气千倍百倍不止。
“反了他了!”
皇帝晏云季一把扫翻桌上堆叠的奏折,朱砂墨砚“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浓稠的红色墨汁溅满他明黄的袍角。
“他晏沉……该死!”
随侍太监禄安和礼部尚书邱赫同时跪下,额头紧贴着地上金砖。
“陛下息怒!”
“息怒?”
晏云季抬起一脚踹翻旁边的鹤形铜香炉,未燃尽的檀香木散落一地。
呛得人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