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他虽随父亲常年驻在边关,对朝堂上的事不算顶顶精通,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不是不懂。
晏沉对苏软越势在必得,那些盯着他的人就越会注意到苏软。
她将成为晏沉最显眼的软肋,也将成为那些人对付晏沉最趁手的刀。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
苏软却在这时站了起来。
“不然又如何呢?”
她抬眼对上苏母愠怒的眼神,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得多。
“圣旨已经下了,母亲能为我做什么呢?去御前请陛下收回成命吗?”
苏母脸色骤然一白。
“母亲敢吗?”
苏软没有停,继续追问着。
“母亲能承受皇帝的雷霆之怒吗?母亲敢拿爹和哥哥的命去赌吗?”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偏了偏,又落在角落里的郁清和身上。
“敢拿表姐的命去赌吗?”
“你……”
苏母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嘴唇剧烈颤了颤,才把声音艰涩地抖出来,“你是怪我不护着你?”
“我从未怪过母亲。”
苏软摇了摇头。
“因为我从不曾对母亲抱有期待过,哪怕一分一毫都没有过。”
这话像根锈钉子,骤然刺进苏母心口,又恶狠狠地旋扭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