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的笑一点一点凝固了。
不可能啊……
她暗中打听到的苏软就是个草包,连三字经都背不全的蠢货……
怎么可能跳得出这样的舞?是她故意藏拙?还是消息有误?
晏沉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从未亲眼见过京中人口中流传的那个“草包苏软”,毕竟等他们真正有了牵绊时,她便已是如今这样。
可试问一个人的锋芒,真能藏得如此彻底么?性情、急智、才能……桩桩件件,都能做到前后判若两人?
这可能么?
晏沉将杯中酒液慢慢转了一圈,垂眼看着酒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种“她和曾经那个苏软不是一个人”的念头,像一株疯长的藤蔓,缠着他的心越收越紧,越缠越深。
可若不是她,那她是谁呢?
皇帝晏云季坐在上首,目光从苏软身上缓缓移开,转向侧席的林疏月。
笑意还在,眼神却冷了。
这就是她的好计么?
林疏月原本正盯着苏软的身影暗暗咬牙,忽然感觉到一道冷戾的视线从上方落下,立刻心虚地掐紧手心。
她当然知道皇帝的意思。
今日这一出,原本就是她主动请缨要来试探苏软的底细的。
皇帝也默许她的动作,想借她的嘴给这位未来的昭王妃一个下马威。
可如今……
非但下马威没给成,反倒还让苏软那个小贱人出尽了风头。
林疏月咬了咬唇,目光飞快扫向殿侧那几名乐师,递去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