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在她进门的那一刻便已站起身来,此刻抬手虚扶了一下。
“苏二姑娘不必多礼。”
苏软低着头,余光瞥见他那只虚抬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干净修长。
今早这双手还掐着她的腰将人按在榻上,黏黏糊糊地吻个不停,这会儿倒端得跟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似的。
她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垂着眼退到苏母下首站定,与晏沉隔了整整两张椅子的距离。
晏沉眉梢微蹙,又很快压平。
“近日事忙,许久未曾见苏二姑娘,方才听岳父大人说,姑娘前几日不慎被蜜蜂蜇伤,不知可好些了?”
苏软真憋不住想笑了。
从她今早出门到现在,满打满算一个多时辰,这就“许久”了?
演技也不怎么样,太刻意了。
上次她爹寿宴上,这位爷拿着圣旨登门,一百八十八抬聘礼把苏府门槛都快踩断了,闹得满城风雨。
鬼才信他俩不熟。
她虽在心里腹诽,面上却配合地垂下眼睫,规规矩矩地答话。
“多谢王爷挂心,已经好了。”
苏父倒没注意两人之间做作的假客气,满脑子都是那声“岳父大人”。
想说还没成亲,不着急这么喊。
可一抬眼对上晏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一个干巴巴的“呵呵”。
“那个……要不坐下说话?”
晏沉笑着点头,抬手向苏软示意了一下,便从善如流地坐回去。
苏软也在苏母下首坐了,双手交叠搁在膝上,一副乖巧温驯的模样。
“软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