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街市的喧嚣隔着窗扇隐隐约约传进来,衬得这一隅愈发静谧。
苏软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桌上那本供客人消遣的《京城景物略》,忽然听到隔壁传来门被推开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压得很低的男声,透过间隔两边的薄板壁传了过来。
“你确定这法子万无一失?”
苏软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声音......
好耳熟啊,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紧接着又听另一人笑着开口,语气吊儿郎当的,像是市井里的老油子。
“我说世子爷,您这胆儿也忒小了。一个婢女出身的世子妃,死便死了,谁还真能为她翻出什么浪来不成?”
世子爷?
苏软眉头一跳。
梨子眼睛也猛地瞪圆了,张嘴无声地冲她做了个口型“穆世子?”
苏软点头,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回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
隔壁那道油滑的声音还在继续。
“您且放眼瞧瞧,这满京城里,哪家高门大户的深宅内院里没死过几个丫鬟侍妾的?谁又真当回事儿了?”
“只要做得干净些,对外只说身子弱没养住,谁还能揪着不放?”
片刻后,穆淮生的声音又响起来,比方才低了几分,语气挣扎。
“我也不是真想她死,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
老油子打断他,语气不大耐烦,又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