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日后处处被动,不如今日便顺势而为,帮软软也帮王爷这一次。”
“如此软软将来在王府才能真正立稳脚跟,王爷也会记苏家一份人情。”
苏母沉默片刻后闭了闭眼。
“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一直守在身后的张嬷嬷抬了抬下巴。
“去把朝服冠带取来。”
张嬷嬷愣了一下,赶紧躬身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往后院走去。
苏母又转回头,目光越过台阶下那些还愣在原地的打手和围观百姓,落在穆国公夫人那张已近惨白的脸上。
“穆国公夫人,一起走一趟吧。”
……
椒兰殿内,瑞脑销金兽。
一缕香烟从鎏金狻猊炉中袅袅升起,在日光里散成淡薄的雾。
林晚凝立在案前,一管狼毫蘸了黛青,正往宣纸上添最后几笔远山。
秋儿轻手轻脚从殿外进来,走到她身侧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福了一礼。
“娘娘,前朝出事了。”
她压低声音,将金銮殿上穆国公状告昭王杀子之事飞快地禀了。
又道,“苏夫人也带着苏二姑娘来了,说要告穆国公夫人攀扯诬陷,人已到了宫门口,瞧着是要敲登闻鼓的架势。”
林晚凝悬笔的手顿了一瞬,随即弯起唇角,笑意在眼底漾开。
“哦?这么巧?”
她将狼毫搁回青玉笔山上,“苏家那位二姑娘,倒是有点儿意思。”
秋儿见她没有吩咐,便又往前凑了半步,继续道,“前朝正忙着断命案呢,陛下眼下怕是无暇分身,苏家这层层通传上去,少说得耽搁一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