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四下扫了一圈,周围尽是散朝的官员,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咱们家自此以后,都没好日子过了!”
说罢也懒得等他反应,一甩袖便快步下了台阶,直往宫门方向走去。
苏擎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砸得懵在原地,愣了两息才赶紧追上去。
“哎不是……夫人你什么意思啊?我担心自己干什么?”
……
因着苏软“伤重吐血”的模样太过逼真,苏府上下狠狠折腾了一番。
请医问药、熬煮汤剂,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将花朝阁围得风雨不透。
梨子更是哭得眼睛肿成两颗核桃,逢人便念叨“我们姑娘命苦啊”。
越念叨越真情实感,最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苏软到底是装的还是真伤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话在外头越滚越离谱,最后俨然成了一出惊天大戏。
都说是穆国公夫妻为隐瞒罪行,不仅杀子陷害摄政王,连摄政王那小未婚妻也难逃其手,小姑娘被打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抬回府时人都快凉透了。
有那心软的妇人听了,当场便红了眼眶,急着要去苏府门口烧一沓纸钱。
总之全京城的唾沫星子,全调转了方向,从晏沉身上挪到了穆家头上。
晏沉下了朝便没回王府。
马车停在苏府外僻静的巷子里,车帘低垂,一丝声响也不漏出来。
他坐在昏暗的车厢中,指尖一圈一圈慢慢转着指间的玉扳指。
一圈,又一圈。
直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苏府里外掌了灯,各处院门也落了锁,他这才推开车门,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
花朝阁里还亮着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