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重了最后三个字,语气里的笑意褪下去,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
“他一个人杀的孩子,比京兆府大牢里所有死囚加起来杀的人都多,这案子已经传遍京城,挑起了众怒。”
“这时候给他一个斩立决?我若是晏云季,便让人参他一本官官相护。”
“等到京里谣言四起、民心将散,再顺势把孟良臣推出去顶锅。”
他抬眼,看着卫风。
“你信不信,到时候他这颗脑袋,比穆国公那颗还要先搬家。”
卫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立刻拱手,“属下愚钝,请王爷明示。”
晏沉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
“穆国罪行发指,民怨沸腾,不判个凌迟处死,怎么消民怨?”
凌迟。
大乾开国以来,凌迟之刑只动过三次,每一次都是谋逆大案。
用在这上头,倒算是头一遭。
卫风有点怀疑晏沉是在为苏二姑娘公报私仇,但没证据,更不敢说。
“是,属下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晏沉又开了口。
卫风脚步一顿,转回身来。
“王爷还有何吩咐?”
晏沉重新拿起那枚镯子,指尖在刚刻好的那道纹路上轻轻蹭了一下。
“告诉孟良臣,割满一千刀之前,人不能死。差一刀少一刀我拿他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