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礼部主事面色如土,嘴唇哆嗦着还没说出话,刑台上又是一刀落下。
穆国公那条胳膊上的肉已被剔去了小半,露出底下白惨惨的骨头。
他立刻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泼醒。”
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那人一个激灵醒过来,迎面便又是一道血光,登时又吐了个昏天暗地。
卫风冷眼瞧着,“王爷说了,谁都不准走。晕了抬下去醒,醒了再抬回来。吐了也不碍事,吐完继续看。”
旁边几个朝臣的脸色,早已是青白交错,却再没人敢晕了。
日光渐渐升高。
刑场上的血也越积越厚。
与此同时,城南门外三十里处。
苏软站在坡顶,裹着一件秋香色斗篷,风将她鬓边碎发吹得拂起。
晴蕊站在她身侧半步处,一袭深灰色素面披风从头罩到脚踝,帽兜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清瘦的下颌。
她们视线的尽头,是一支流放岭南的囚队,正沿着官道缓缓行进。
待囚队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晴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苏软。
“多谢了,苏二姑娘。”
苏软也转过头看她,两道目光隔着两步的距离在半空中相接。
“说谢倒是不必,我们本也只是各取所需,利益交换罢了。”
晴蕊摇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当了一辈子奴才,大字不会念几个,也看不懂朝堂上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