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碎发被刀风削断,他颧骨上也被拉开一道细长的血线,血珠立刻从伤口处渗出来,沿着下颌线滑下一线。
拓跋淮无退开两步,抬手蹭了一下颧骨上的血痕,低头看了一眼指尖那抹刺目的红色,然后抬起眼来。
洪悉已落在苏软身前,左臂横展将她稳稳挡在身后,另一只手已按上腰间第二柄短刀的刀柄,冷眼盯着他。
拓跋淮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滑向苏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你身边倒是藏了不少好手。“
他看得出这人不简单。
方才那一刀从出刀的角度、力道、准头,没有一样是寻常护卫能做到的。
若方才自己没有及时闪避,那一刀削掉的怕就不只是几根头发了。
苏软下巴微微抬起,轻笑。
“这世上你这种人太多了,我出门在外,不多留几个心眼怎么行?“
拓跋淮无又抬手擦去脸上新涌出的血珠,笑着将指腹的湿痕捻开。
“好。“
他把手放下,轻描淡写的。
“反正我该说想说的话也说完了,今日……就到这儿吧。”
说罢他偏过头,朝正在与秋池缠斗的两个侍卫打了个响指。
“走了。”
那两人立刻收刀停手,身形向后掠开两步,退到了拓跋淮无身侧。
秋池也不纠缠,手腕一翻便将软剑利落地收回腰间,然后快步退回到苏软身旁,目光仍警惕地锁着那几人。
拓跋淮无转身走出两步,又忽然停下来,偏过头冲苏软弯了下嘴角。
“你今日的口脂不好看。”
苏软眉头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