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头拉开。
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伙计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姑娘是问诊还是抓药?”
“问诊。”
苏软将帷帽边缘的白纱撩起一角,露出半张脸来,微微颔首,“昨日我遣人来问过,说柳大夫今日得空”
“哦哦!”
伙计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似的。
“苏家姑娘是吧?柳大夫早就在里间等着了,您请这边跟我来。“
“有劳。“
苏软跟着伙计穿过堆满药柜的堂屋,绕过一道半旧的屏风,又拐过一条短廊,最后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
伙计侧身让开,抬手朝门内示意
“姑娘请。“
苏软道了声谢,伸手推开门。
房间不大,靠墙是一排齐顶高的药柜,抽屉上贴着褪色的红纸标签。
屋子中央横着一道蓝色布帘,布帘垂到地面,将里外隔成两半。
“柳大夫?“
苏软往前,伸手去掀那帘子。
帘子向旁边展开一半,露出里头一张紫檀木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冥色锦袍,腰间系一根银丝绦带,手里磕着一把乌骨洒金扇。
他微微偏着头,日光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在他那张白到病态的脸上落下一道明暗交错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