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
龙老将竹篾搁回盒沿上,换手蘸了点药膏,在指印最深的地方轻轻揉开。
“就按你说的呗。”
“说你知道了他中毒的事,也知道解药在拓跋淮无手里,所以要了毒药去给拓跋淮无下毒,威胁他要解药。”
苏软点点头,目光微微沉了沉。
“那他信了吗?”
龙老揉药膏的动作顿了顿,沉吟着想了片刻,才继续开口答她。
“信了一多半吧。”
他收回手来在袖子上擦了擦,将药盒盖子合拢,搁在一旁的小几上。
“我可是演了半宿的宁死不屈才说的,开头我一个字都不肯讲,他就坐在我对面干坐着看着,也不催。”
“那眼神儿啊,跟刀子似的,盯得我老人家现在后脊梁骨都发凉。”
“后来我实在扛不住了,才不得已松口,断断续续把那套话吐出来。”
“况且……”
他叹了口气,目光里那层玩世不恭褪去,露出底下沉沉的情绪。
“他一辈子没被人那么放在心上过,所以也不会想到,你居然会为了他不要命,以身试毒去帮他骗解药。”
苏软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
她垂下眼睫,指尖摩挲着自己腕上那只银镯,晃出细碎的叮当声。
龙老心里有些堵得慌。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又什么人没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