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公主学了这么多年礼义诗书,肚子里装的竟只有以姻亲为兄弟铺前程,和无事挑拨未婚夫妻么?”
话到这儿一顿,眼神不客气了。
“在我们大乾,可没有正经女夫子会教这些东西,只有勾栏瓦舍,为娼作妾的,才会整日讲究这种手段。”
含章的脸“唰”地白了。
她双拳攥得发白,一层水光在眼底迅速聚起来,又被她死死憋住。
“……晏沉!”
听着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晏沉眉梢微微一动,轻轻笑了。
“原来……还教了公主如何直呼外男名讳?这也是景国礼教么?”
含章差点一口气儿没上得来,反驳的话绞在舌尖上,怎么也吐不出。
“本王还有一事不明。”
晏沉倒也没打算揪着她,指尖那幅画卷上轻轻一叩,换了个话头。
“公主这画,是哪儿来的?”
含章的目光微微一跳。
晏沉将她的反应收进眼底,“笔墨这么新,应该才绘成不久吧?”
“我母妃去世多年,还能将她容貌记得这样清的,实在不多啊。”
含章下意识偏了一下眼神,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也比方才低了几分。
“这画只是本宫偶然得到的,因瞧着与苏二姑娘有几分相似才……”
“行了。”
晏沉没等她说完,便开口截断了她的话,下巴朝筵席方向扬了扬。
“既然公主没想同本王说实话,就免开金口,早些回席上吃酒去吧。”
含章深吸一口气,掐着掌心将要憋不住的眼泪硬生生咽回去,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快步沿石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