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继续往前踏出一步,但这回步子小了些,像在试探她的底线。
“拓跋淮无,你了解我的。”
苏软手中力道微微下压,在还残留着痧痕的颈侧压出一线泛白的凹痕。
“我说到做到。”
说这话时她语气平静,但其实另一只手已悄悄捏住了银镯上的莲蓬。
这一招之前她用在沈昭野身上过,却不敢肯定这对拓跋淮无同样有用。
毕竟一个君子,一个疯子。
好在拓跋淮无还是停了下来,他眼里散漫褪下,露出冷浸浸的底色。
“苏软,你真当自己有多重要?又凭什么觉得这就能威胁到我?”
苏软闻言,非但没有被他这句话堵住,反而笑得更真诚了些。
“就凭你喜欢我啊。”
她微微仰起下巴,“拓跋淮无,你把自己这条底线交得太早了。”
“所以哪怕你再凶再狠,男女之间的关系,先动心的永远是下位者。”
剪刀尖又往喉间抵进半分,压出一道更深的褶,她一字一字地咬清楚。
“你永远,受我的威胁。”
拓跋淮无眼里暗潮翻涌,一层层地冲上来又一层层地压下去,攥紧的拳松了又握,最终化作一声低哑的笑。
“……真是个坏东西啊。”
他咬着牙根摇头,笑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可真想把你弄死啊。”
说完这句话,他却转身走回长桌另一侧坐下,仰头靠在椅背上。
“算了。”
他一只手肘撑在扶手上,歪着头看她,下巴点向对面那把空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