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汇成一线,又沿着喉结滚落,洇进衣领里。
他站了很久。
久到龙老膝盖在湿砖上跪得发麻,久到案上那盏孤灯又爆了两朵灯花。
“……出去。”
龙老知道他这是妥协的意思,便没再多说,撑着膝盖起身推门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那一刻。
“哗啦!”
屋里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掀翻在地,紧接着是瓷片碎裂的声音,是木头砸在墙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龙老靠在门外,闭了闭眼。
等到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时,只剩一道极轻极哑的声音混在雨声里。
一遍一遍地,念着同一个名字。
“苏软……”
晏沉脱力地靠坐在墙角。
他掌心正按在一块碎瓷边缘,血从伤口渗出来,被雨水冲淡又洇开。
“苏软,你怎么敢……”
他抬手将额头抵在自己沾满血的掌心里,肩膀极轻地颤了一下。
“软软,我怎么还啊?”
眼泪从他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沿着鼻梁滑落,混进掌心的血色里。
“我好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