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闻言脸色刚好看了些,低头看到那一地松子,又气得咬牙。
“我辛辛苦苦剥了一路呢!你必须给我捡起来,全都吃掉!”
晏沉嫌弃地轻“啧”,“我捡起来给你那水果吃吧,反正她馋。”
“我是吃不了的,有点脏。”
苏软扭头看向窗外,不搭理他了。
他又赶紧贴上去,放软了语气跟她打商量,“我再重新给夫人剥一捧好不好?剥一斤两斤也行……”
马车沿着长街辚辚而去,很快便拐过街角,消失在暮色渐浓的深处。
沈昭野的马还立在原地没动,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来。
他想起上一次在长街口,晏沉也是这样,当着他的面吻住苏软,用那种占有欲满满的眼神挑衅他。
那时他满心想的,是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为什么选他?凭什么自己连争一争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他好像更喜欢她了,也以为自己会更不甘、更愤怒,会更想冲上去把那个男人从她身边撕开。
可没有。
他刚刚看到那一幕,心里下意识冒出来的一个念头,却是:
还好是他。
还好是那个疯子,那个变态。
沈昭野垂下眼,看着自己握着缰绳的手,指节被风刮得有些发白。
他原本一直有些不解。
晏沉那么独断强占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让他在皇帝面前挑明自己对苏软的心思,把苏软推到风口浪尖。
事后回想才醒过味来。
晏沉与皇帝那场对决,迟早会来,也一定会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