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不如何。”
这话接得极快,吐字又轻又慢。
晏云季脸上那点故作和气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收住。
“哦?摄政王有何高见?”
晏沉将茶盏搁在一侧小几上,身子懒懒往前倾了半寸,下巴微抬。
“要不陛下把忠勇侯手下那几万兵马给我,我打仗比他们厉害。”
殿内气氛瞬间变了味道。
几个老臣对视一眼,又飞快地错开目光,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尖,恨不得将脑袋塞进衣领里去。
晏云季则定定看着晏沉。
那张脸,那双眼,那副永远游刃有余的姿态,就像一根扎进他肉里的刺,每看一次便往深处钻一分。
他问这一嘴的意思,本是想压一压晏沉的面子,让这满殿大臣都知道,兵权朝局如今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可晏沉这话一出,倒显得他方才那个郑重其事的任命像个笑话。
“摄政王说笑了。”
晏云季双手交握着搁在膝上,语气压得很温,却字字藏着针。
“不过一伙乌合之众,何须摄政王亲自出马?杀鸡焉用牛刀?”
晏沉非但没顺势下台阶,面上那点似笑非笑的凉意反而又深几分。
“陛下认为臣很爱开玩笑?”
殿内又是一静。
晏云季牙关微微咬紧,正要再开口,殿外忽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一名斥候贴着地面滚进来。
“报!梁城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