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赶到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心脏在一瞬间被攥住,又猛地捏碎。
“软软!”
见到来人,两名黑甲兵立刻举刀扑去,晏沉却连正眼都没看他们,手中刀锋一横一掠,两道寒光划过。
“噗嗤。”
两颗人头同时被削飞,血柱冲天而起,又簌簌地洒落在雪地上。
晏沉脚步未停,在尸身倒下的瞬间已从他们之间掠过,衣袂带起一阵疾风,将溅起的血珠甩在身后。
他飞掠到苏软面前时,拓跋淮无还握着剑柄僵在原地,怔愣地看着那截没入苏软背脊的剑身,像是还没从那一瞬间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滚开!”
晏沉一手将苏软揽住怀里,同时一抬脚,狠狠踹在拓跋淮无胸口。
这一脚含了十二分的力道,直接将拓跋淮无踹得向后飞出,他手中长剑也随他后退从苏软身体里脱出。
剑刃离开皮肉瞬间,带出一蓬细碎的血珠,在月光下溅成一串暗红色的碎点,又纷纷扬扬洒落在雪地上。
“唔!”
苏软这才真切地感到了疼。
苏软痛得整个人猛地一缩,浑身发着抖,软塌塌地蜷进晏沉怀里。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凌乱地黏在眉骨上。
手里却死死抱着一盏灯。
灯盏里幽蓝的火苗还颤巍巍地跳动着,微弱却顽强地不肯熄灭。
“软软,看着我!”
晏沉抱着她,掌心下的热血正汩汩往外涌,烫得他双手都在发抖。
“我来了……别睡,不许睡!”
苏软费力地掀开眼皮,目光涣散了一瞬,又努力聚焦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