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阶之上,贺千砚从从阴影里一步步显现,笑声在殿宇间轻飘飘响起。
“别真弄死了啊……”
“我还要好好玩玩这位天之骄子呢,就用你们大乾的人彘之刑如何?”
梦又碎了。
再睁眼已身处一间陌生殿室中。
他手里攥着一只碎了一半的茶盏,瓷碴扎进虎口,血珠顺着指缝滴下。
对面那人闲适地坐在圈椅里。
拓跋淮无支着下颌,半明半昧地笑着,讥诮的语气听着漫不经心。
“你也不过是我手中一只摇尾乞药的狗,还真当你是个玩意儿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冷下来。
“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解决镇北王,否则……别想再拿到药。”
沈昭野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从椅中站起来又无力地一晃,撑着案沿才站稳,然后将那半截碎瓷往地上一掼。
“哐!”
“不可能!”
他嘶声开口,声线发颤。
“要想动北境,除非我死!”
拓跋淮无的眸色微沉,正要再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不经意间碰到了廊下的什么物件,又迅速收住了脚步。
拓跋淮无眼神倏地一凛。
他几乎是在听到那声响的同一瞬间便从椅中弹起来,身形一闪便掠到门前,然后伸手“哗”地拉开门扇。
冷风裹着雪沫扑上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