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吱呀一声拉开。
雪不知何时又下大了,汉白玉长道两侧的宫灯被雪雾洇成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在风里摇摇晃晃地亮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9章怪你啊,父皇(第2/2页)
远处,祭台已经搭起来了。
高台上旗幡招展,一面崭新的赤红大纛被风雪扯得猎猎作响,像一摊血泼在半空中,又像一只张开的兽口。
晏云季一时怔怔地站住了。
禄安撑着伞快步迎上来,将伞沿往前倾了倾,替他挡住漫天飞雪。
“陛下,回宣政殿么?”
晏云季收回目光,垂眼看着自己衣襟上那几滴还没来得及干透的药渍。
“去崇圣殿。”
拓跋淮无隔着半开的门缝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手中转动的黑子终于“啪”地一声落到棋盘上。
……
崇圣殿内灯火昏昏。
殿中正中央悬着先帝的画像,墨笔勾出那张与晏沉有五分相似的脸。
眉眼锐利,眸色寂凉。
晏云季看了一会儿,才伸手从香筒中抽出一炷香,凑到长明灯上。
香头慢慢亮起一点猩红。
“父皇啊,你若能看到今日种种,想必也对我这个儿子很失望吧?”
他自嘲地笑起来,“你辛辛苦苦争来抢来的江山,我根本守不住。”
“比心计比手段比民心,我没一样能比得过晏沉,如今还被拓跋淮无那蛮夷腌臜当狗一样耍得团团转。”
“你说说看,皇帝做成我这窝囊样子的,是不是也算前无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