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有事启奏。”
“哦?”
晏云季眼中暗沉倏地拨开,似笑非笑地往晏沉所在的方向掠了一眼。
来了,晏沉。
朕在你影子下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能在临死前恶心你一下,逼你当众动手,背着谋逆之命陪我下烈狱。
倒也不算亏。
林崇年将手中明黄卷轴举高。
“回陛下,老臣这里有一桩积压多年的惊天旧案,想要禀明陛下。”
晏云季嘴角笑弧又扩大几分。
“承恩公但说无妨。”
台下一众官员的目光也随之聚过去,有脑子灵光的,已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承恩公这“旧案”两字的分量。
林崇年双手用力蜷紧卷轴,深吸一口气后,不避不让迎上晏云季视线。
“老臣要表先太子晏远之十大功,以及先太子被构陷谋逆一案的全部真相,恳请陛下为先太子鸣冤平反。”
晏云季表情骤然一僵。
“……什么?!”
不等他多反应,林崇年已将手中卷轴展开,拔高声音大声诵读出来。
“先太子晏远之监国三载,宵衣旰食,朝纲整肃,此其一功;三度巡边,北疆绥靖,胡马不敢南牧,此其二功;岁逢大旱,减膳撤乐,开仓赈民,活人无数,此其三功……”
“……此其五!此其六!”
“……其十。”
他一连数出数桩功绩,声气不衰。
“班班可考,更不胜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