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季肩膀不受控地轻抖,后颈汗腺一阵阵收缩,指尖也痉挛起来。
“……好,好得很。”
他牙关咬紧,嘴唇翕动着,却找不出一句能堵住这悠悠众口的话来。
“既如此,朕今日倒要听听,承恩公能为一个罪人翻出什么花来!”
林崇年不卑不亢地叩首。
“老臣,请人证上殿。”
立刻有两名金吾卫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从祭台侧后方暗影里走出。
那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灰白的头发披散着,颈间锁着一圈磨得发亮的镣铐,露出一层紫黑色的旧疤。
他被半拖半抬着上来的,靴尖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断断续续的深痕。
“这……这是……”
文官之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手一抖,指间的笏板险些脱滑。
“这是……秦太傅?”
“秦枫?!”
秦枫。
先太子妃之父,曾居三公太傅之位,十五年前正是他亲手递交了那封先太子通敌叛国的密信,又亲口指证先太子暗中豢养私兵、图谋篡位。
将先太子晏远之一举钉在谋逆的耻辱柱上,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而他在那场大案之后不久便“病故”还乡,连葬地都无人知晓。
怎么会死而复生?
两名侍卫将秦枫丢在台中央,他站也站不稳,膝盖一软便重重磕在汉白玉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罪臣秦枫……叩见陛下。”
晏云季瞳孔骤然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