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血色一层层褪下去,又一层层涌上来,最后定格成灰败的青白。
“你想反?”
“反?”
晏沉像是听了个笑话。
“我父王当年若想反……”
他往前迈近一步,声音还带着笑,却压得满场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老子坐不上这皇位。”
又往前迈了一步,与晏云季之间只剩一步之遥,所着墨色大氅被风吹得翻卷起来,猎猎地拍在他身后。
“我如今若想反……”
他偏头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百官,目光从那一张张或惊或惧或愧的脸上慢慢掠过,最后落回晏云季面上。
“那不叫反……”
“那叫正大统啊,好侄儿。”
……
与此同时。
苏软已带着一队人折返,悄然摸进了皇宫,正沿御花园往祭坛方向赶。
御花园里积雪未扫,枯枝上压着厚白,静得只剩脚踩雪地的咯吱声。
一行人步子又急又轻。
刚绕过太湖石假山,迎面便撞上另一队人,两边同时停步拔剑。
雪亮刃锋齐齐一亮。
金刚和林业两个立刻挡在苏软身前,对面那队人也迅速散开,占住回廊两侧的柱子,隔着十来步两厢对峙。
对面领头是个姑娘,一身石青色劲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手里握着一柄短剑,眉眼间全是冷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