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淮无眼神微微一黯。
“你学人学形不学心,周鹤年可是个最惜命不过的老滑头,哪敢在百官面前第一个冲上来沾这浑水?”
晏沉慢悠悠往前踱了半步,唇角一弯,露出一道极其欠揍的笑弧。
“你要想知道更多的,就端端正正给爹磕个响头,爹就发发善心,再教教你这只耗子是怎么被猫捉住的。”
拓跋淮无喉间滚出一声低笑。
“晏沉,你也就这张嘴……”
“药……给朕……”
话音未落,晏云季一把掀开搀着他的禄安,抠着砖缝朝拓跋淮无爬去。
他指尖剧烈痉挛着,牙关磕碰出一连串“咯咯”声,涎水顺着半张的嘴角淌下来,在台面拖出一道湿痕。
“求你……给我药……”
台下百官骇然变色,一片骚动。
“陛下!”
禄安快步追上来想扶,却被晏云季一把推开,踉跄两步才站稳。
晏云季一步一滑地往拓跋淮无脚边爬去,狼狈得再无半分天子的体面。
“陛下这是糊涂了?”
拓跋淮无低头看着地上那道蠕动的身影,两手一摊,姿态无辜极了。
“我哪有什么药?”
晏云季意识早就碎了个彻底,只是反复执拗地伸着手,像要将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粉末从空气里抓出来。
“求你……给我……”
拓跋淮无轻轻“啧”了一声,悠悠后退了半步,错开他伸过来的手。
晏云季指尖擦过他袍角,扑了个空,整个人重重摔在金砖上,额角磕出一片青紫,血丝蜿蜒着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