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下一刀落在哪儿?”
又一刀划在他小臂上,接着又是一剑比一剑快,一刀比一刀狠地落。
拓跋淮无身上那件深蓝官袍,短短几息便碎成布缕,狼狈地洇满鲜血。
晏沉这才收手。
抬脚,靴底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
拓跋淮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汉白玉台面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他肩背剧烈起伏着,几次撑着地面想要起来,腿却不断使唤地跌回去。
一动,便又吐出一口血来。
晏沉握着手中那半截断剑,指腹在刃上轻轻捻过沾着的血珠,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道又疯又冷的笑意。
“乖儿子。”
他慢悠悠往前踱了一步。
“你的血这么好闻,为父还真有点舍不得你就这么轻轻松松死了。”
四周御林军立刻涌上,十几柄长戟横在拓跋淮无身前,将他牢牢护住。
一直缩在祭台侧后的含章,此时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拽住他胳膊。
“撤吧!”
她声音发颤,脸上端庄全碎了。
“再不走真走不了了。”
拓跋淮无却一把将她甩开,撑着膝盖勉力站起来,血顺着额角淌进眼里,将视线染成一片模糊的红。
“给我……把他们都杀了!”
众御林军同时向前压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