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平没得选择。
丹炉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即便尚未生火,依旧散发着沉闷的燥热和残留的药气。
陈平拖着沉重的木轮车,一趟趟往返于几座,专门倾倒废料的深坑之间。
车上是各种灰烬残渣、碎裂的废弃丹炉碎片、沾满不明污渍的药布,以及大量炼丹失败的焦黑药泥。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紧贴在嶙峋的脊背上,又被灰尘和药渣糊成一道道脏污的泥痕。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直冲肺腑。
午后,烈日当空!
石头都被烤得滋滋冒油。
陈平拖着最后一车废料,摇摇晃晃地走向无人踏足的废料深坑。
这里的味道更加浓烈刺鼻。
他咬着牙,奋力将沉重的木车推到坑边,解开后面的挡板。
哗啦……!
混杂着各种污秽的废料倾泻而下,扬起一片灰蒙蒙的烟尘。
陈平剧烈地咳嗽着,用手臂胡乱抹去糊住眼睛的汗水和灰土。
就在烟尘稍微散开一些时,坑底边缘,靠近石壁的阴影里,一点微弱的光泽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光泽极其黯淡,几乎被厚厚的灰烬和药渣完全掩盖,像蒙尘的鱼眼。
陈平的心莫名一跳……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附近无人,才小心翼翼地滑下陡峭的坑壁。
坑底积着黏腻的泥浆和腐烂的药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忍着恶心,用手在那片污秽里刨挖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