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的心提了起来,他趴在一处土沟里,脸贴着泥土,不动。眼睛盯着草棚。
棚子里黑着,没有光。仔细听,里面有断续的鼾声。
守夜人睡着了。
陈平感到一阵狂喜和恐惧。他强迫自己冷静,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鼾声依旧。
不能再等。
他贴着地面,利用田埂和灵稻的掩护,慢慢向灵田边缘挪动。
手里的硬木棍,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他不敢深入,只在最边缘的一小丛稻子旁停下。
灵稻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围栏很高,灵稻穗挂得更高。好在,有一穗垂了一点下来。
他只需要一粒。
他选中了稻穗末端一颗饱满的谷粒。
踮起脚,右手握着硬木棍,勉强碰到了那穗头。
他用棍子磨尖的一端,小心地去撬那颗谷粒连接的细梗。
动作必须轻,必须稳。
汗水湿透了他的背。
四周很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硬木棍的尖端不够锋利,撬起来费力。好几次,尖端滑开,差点碰到围栏。每次失误,都让陈平吓得心脏骤停。
他死死咬着牙,嘴唇出了血,强迫自己稳住手。
一点,一点……终于,一声极细的脆响,谷粒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