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肩膀的皮肉绷紧了。
但他站住了,没像前几天那样踉跄。
他迈开步子,往猪圈方向走。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
背篓带子勒进肩头的旧伤,火辣辣地疼,但他扛住了。
半篓草,背了回去,没歇脚。
王管事靠在猪圈门框上剔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
旁边一个壮汉杂役嗤笑。
“哟,陈瘸子今天能扛半筐了?昨晚偷吃了?”
陈平没理他,卸下草,转身又往野草地走。
这一次,他割得更快些。
手臂的酸痛还在,但那股温劲似乎顶在筋骨里。
他装了满满一篓草,堆得冒尖。
他蹲下身,背带套上肩膀,双手抓住带子,腰腿一起发力。
“起!”
背篓起来了,压得他腰一弯,肩胛骨像要裂开。
他咬着牙,脸憋红,脖子上青筋鼓起。
又站稳了,一步一步往回挪。
脚步沉重,踩得地上的碎石子响。
汗水糊住了眼睛,流进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