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号子声、石料滚动的轰隆声混杂在一起,尘土弥漫。
李管事是个黑瘦的汉子,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锐利。
他扫了一眼陈平递上的身份牌,没多问,只指着一堆半人高的石料和几把沉重的铁锤、钢钎。
“新来的?力气看着还行。砸石。把大块石料砸成拳头大小,要均匀。那边是砸好的堆,这边是没砸的。每天,五方。”
李工头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
“申时收工,完不成,扣工钱。砸坏工具,赔钱。偷懒耍滑,滚蛋!”
说完,便不再理会陈平,转身去巡视其他人。
砸石。
纯粹的力气活,但不像挖矿或清理陡坡那么危险。
需要的是持续的耐力和精准的发力。
陈平拿起一把沉重的铁锤,入手冰凉沉重。
他走到一块需要两人合抱的青色条石前。
没有犹豫,他选好角度,抡起铁锤。
“咚!”
沉闷的巨响,石屑飞溅。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他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稳稳卸去这股力道。
条石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他调整呼吸,再次抡锤。
动作不快,但每一次都倾尽全力,砸在同一个受力点上。
手臂的酸痛感迅速积累,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