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陈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
萧风僵硬地，一点点抬起头。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憔悴，嘴唇干裂。
陈平看着他，看了很久，直到萧风几乎要承受不住那目光，才缓缓开口：
“回宗门后，你的族人，全部录入青云宗外门，暂时安置在青山后山。那里僻静，灵气尚可。你，萧风，作为他们的领队，负责管理、引导。”
萧风愣住，没想到师尊第一句话是说这个。
“潜心修炼，莫再想什么复仇，什么重振家族。”
陈平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灭你萧家的，九菊门不过是最外围的执行者。真正想要你们血脉断绝的，是中州的庞然大物。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妄动复仇之念，无异于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萧风嘴唇动了动。
“你们要做的，是活下去。好好地，低调地活下去。”
陈平继续道。
“培养族人的修仙百艺，炼丹、炼器、制符、种植……让他们成为对宗门有用的人，而不仅仅是消耗资源的累赘。唯有体现价值，才能获得庇佑，才能有积蓄力量的土壤。”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看进萧风眼底。
“萧风，你是我的弟子。我救他们，一半是因为你。但你要记住，活着，不仅仅是为了喘气。你要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耳朵去听，用你的脑子去想。上古萧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去判断。别人说的，未必是事实。这才是你今后修炼，除了长生之外，另一个目标。”
萧风呆呆地看着陈平，眼中的迷茫、羞愧、颓废，渐渐被希望给取代。
是啊，活着，查明真相！
师尊说得对，他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背负着“罪血”的包袱活下去，也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去送死。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族人，强到足以去追寻那段被尘封、被篡改的历史！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