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金色光晕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破碎的、快速闪过的画面。
嘈杂的声音,浓烈的气味,身体的酸楚和疲惫感,一股脑地涌上来。
是青云宗,杂役峰。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汗臭味、霉味,还有远处灵田飘来的淡淡粪肥气息。
天还没亮,尖锐的铜锣声就哐哐哐地响起来,砸进耳朵里,震得脑仁疼。
通铺大炕上,陈平猛地睁开眼睛,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
身体每一处关节都在发酸,那是昨天挑水、劈柴、清扫兽栏留下的。
肚子空得发慌,前胸贴后背,能清楚地听到肠子蠕动的咕噜声。
他挣扎着爬起来,动作不敢慢。
慢了,监工王胖子手里的藤条就会抽下来。
同屋的其他人也在窸窸窣窣地起身,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一张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都是麻木的,蜡黄的,眼窝深陷。
穿好那件浆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服,趿拉上快磨破底的草鞋,跟着人群往外走。
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吹在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排队,领工具。
轮到陈平时,发工具的杂役老头瞥了他一眼,从一堆破旧工具里捡起一把缺口最多的柴刀,扔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1章没有玉佩?(第2/2页)
陈平默默接住,手指擦过冰凉的铁口,感受到卷刃处的毛糙。
早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糊糊,里面飘着几片蔫黄的菜叶。
一人一碗,没有多的。
陈平几口灌下去,那点温热从喉咙滑到胃里,瞬间就没了踪影,饥饿感反而更清晰。
他舔了舔碗边,把最后一点残渣也卷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