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修士连夜围堵,凭借高阶法宝、禁锢秘术,硬生生将它擒拿抓捕,关进了这处悬空巢穴。
自此,它开启了百年屈辱的演戏生涯。
天庭不允许它本色状态出镜,不允许它流露自身心性,强行给它套上暴戾凶禽的枷锁。
每场闹剧,它都要收敛所有实力,压制所有神通,装作愚钝孱弱、暴戾无脑的样子,任由一群低阶修士围攻戏耍,最后配合剧情,假装战败身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虚假厮杀。
百年不能说话,百年无人倾诉,百年受尽屈辱。
它几乎快要忘记开口发声的感觉,快要遗忘自由翱翔的滋味。
无数个深夜,它静静蜷缩在巢穴深处,满心绝望,数次生出彻底寂灭、一死了之的念头。
每当死寂笼罩心神,它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陈平的身影。
它记得主人的包容,记得主人的善待,记得往日无忧无虑的修行时光。
主人还活着。
只要主人尚在世间,它就不能死。
它要活着,要撑下去,要等主人寻来,要重回主人身侧。
靠着这唯一的执念,它硬生生熬过了百年屈辱岁月。
今日,又是固定的演戏时日。
巢穴之外,传来清晰的破空声响,几道年轻修士的谈笑声,顺着风势传入巢穴,格外刺耳。
“今日终于轮到咱们组队除魔,斩杀这头恶禽!”
“这扁毛畜生作恶多端,残害百姓,今日咱们便为民除害,铲除祸患!”
大嘴蜷缩在暗处,眼皮微微耷拉,心底只剩麻木与厌烦。
又是这套一成不变的说辞,又是这场虚假至极的戏码。
它早已听得厌烦,却无力反抗,只能静静等待对方攻破巢穴禁制,开启新一轮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