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意识垂首，头颅压得极低，身躯微微紧绷，内心已然做好了陨落的准备。
数息时间缓缓流逝。
预想中的神魂剧痛、肉身崩毁、意识消亡，全部没有到来。
他们的身躯安稳无恙，元神澄澈通透，没有遭受半点侵蚀伤害，体内灵力平稳流转，没有丝毫紊乱。
诡异的安稳，让二人心中惊疑。
玲珑心性更为细腻，忍耐数息过后，心底的好奇彻底压过恐惧，她微微抬眼，小心翼翼抬头，望向虚空顶端的白色尸骸。
这一次，没有任何威压侵袭，没有任何规则反噬。
眼前朦胧的光影缓缓变得清晰，一具完整的老者躯体，完整呈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老者白发如雪，面容平和慈祥，肌肤红润饱满，是鹤发童颜的姿态。
一身朴素白衣整洁无尘，静静悬浮在虚空之巅，身姿挺拔淡然。
他看似独立于这片虚空之外，不沾染此方世界的一丝气息，超脱且淡漠。
可冥冥之中，玲珑又能清晰感知，这片纯白虚空、整片残破小世界的所有规则、所有本源、所有生机，全部依附在这具尸骸之上。
他是虚空的本源，是世界的核心，是这片天地的一切。
一股极致悲凉、酸涩的情绪，瞬间席卷玲珑的整个心神，没有任何征兆，不受任何控制。
温热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无声滴落在白云之上。
她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哽咽，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声断续的低语。
“是古圣……是古圣……真的是那位人族圣人……”
上古传道、护佑人族、立道诸天的人族古圣。
那个被万世传颂、被所有人族铭记、被世人认定早已飞升仙界、超脱大道的无上存在。
周平听到玲珑的哭声，心中的惊疑达到顶点，再也按捺不住，同样抬头望向虚空之巅的尸骸。
清晰的老者模样映入眼帘的瞬间，无尽的悲伤、惋惜、不解，瞬间填满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