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球堵住了鼠洞的出口,枯木堆垛成一座小山。那蛇大抵是吃得太饱、行动不便,外头动静这么大也不见它出来看看……无妨,就让它的洞府变成它的墓穴。
火生了起来,越来越猛。
因鼠洞深邃低洼,浓烟一下子滚了进去,大蛇受不了烟熏游出,却发现洞口已经堵死,而烈火阻挡了去路。
蛇的脑子并不好使,见眼前一片火海便自动退缩,想等草皮烧光再出去。
可它不知道,这场火压根不是天灾,而是有蛇在外边添柴的结果。
它凭经验等待火灭,缩回洞里寻找别的出路,却不知也是这一退,它再无可退之路。
洞口的火烧了半宿,慕少微烤了只兔子,还得到了烟熏蛇肉。
她对“同类”没什么认同感,吃起来自然毫无障碍。先撕兔肉再撕蛇肉,谁知意外之喜来得如此突然,大蛇腹中竟还有被焖熟的松鼠,愣是让她多了一餐。
她吞了一部分肉,又将剩余的肉条囤在洞里阴干,最后把残骸拖进草木灰中掩埋。
有了足够的吃食,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她就可以专心修炼了。
有了残骸,拿什么捕鱼也不用愁了。
果然,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她虽丢了机缘,但也得到了片刻安宁。
*
没过几天,慕少微就觉得这机缘丢得太好了!
活该山君得了雷击木,与虎为邻的好处多到说不完。
猛虎住下三日,周遭鸟兽绝迹,她住的鼠洞恰好在老虎标记的范围内,只消它往树边抖一点尿,鹰和狐狸都不敢来。
除了憨傻的石龙子,胆肥的山雀和一无所知的蚂蚁,她的“洞府”外再没了别的活物。
天敌的离开无疑扩大了她的地盘,她不再局限于洞中练剑,而是出洞劈草刺树、学习攀爬,将往昔的剑招与蛇身一一结合,试探蛇身能练成的极限。
渴饮露水,饿食肉条,她总算能心无旁骛地练剑。
有前世的经验打底,她的进步可谓神速。故而在练剑之余她又捡起了功法,每逢深夜入睡前一练,练不成再搁置一边。
随着时日渐长,接触的功法愈多,慕少微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蛇还真练不了人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