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阴纸,还剩二十来张,整齐叠放着,散发着一种幽深的气息。
陈墨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能渗透皮肤。
体内那股原本盘踞不动的阴煞之气,似乎被这阴纸的气息隐隐引动,微微躁动了一下。
“就是它了。”
陈墨包好阴纸,重新将木柜锁好,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要做的,不是什么童男童女,而是更具攻击性的东西——刀兵纸傀。
手札第三层纸偶通灵篇的末尾,有几段模糊的记述,提及若以特殊材料为基,辅以秘法符文和精血为引,可扎制出具有锋锐和破煞之能的简易兵傀。
但这属于禁忌旁支,极其凶险。
稍有不慎,炼制者轻则心神受损,重则被阴气反噬,或招来不可测的邪祟关注。
陈墨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是从操作台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里面放着几样辅助工具。
一支以吊死之人头发制成的灵纹笔。
一小碟暗红色的血朱砂。
还有一小捆色泽暗金的丝线,用来捆绑关键关节,增强纸傀的稳固与灵气传导。
材料备齐,陈墨深吸一口气,关紧了房门,只留下一扇窗户微微透气。
将那叠阴纸小心铺开在桌面上,取出一张。
他先是选取质地最坚韧的阴沉竹篾,用小刀仔细削制,烘烤,搭出一个约莫两尺来高,类似简化人形的骨架。
骨架不求精致美观,只求关键节点牢固灵活。
然后他拿起阴纸,按照骨架的形状,开始裁剪,包裹,确保每一处粘贴都严丝合缝,阴纸完美贴合竹骨,形成一个通体深灰,只有大致人形的纸壳。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绘制灵纹。
陈墨用清水化开一点血朱砂,以灵纹笔蘸饱,回忆手札上那些扭曲如蝌蚪的符文,缓缓落笔。
笔尖触及冰凉阴纸的瞬间,他感到精神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