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陈大川胸口发闷,重重关上柜门,“晚上回来收拾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起身朝店面走去。
不知道地窖里的东西有没有被那个兔崽子霍霍了。
。。。。。。
津市,天还未全黑,街面上就已经陆续亮起了昏黄的灯火。
电车铛铛地驶过,带起一阵混杂着煤烟和隐约脂粉香气的风。
霓虹招牌在有些建筑的二楼闪烁,映着行色匆匆的人影,还有偶尔驶过的黑色汽车,里面坐着面目模糊的权贵。
跟临河县的夜晚,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还只是津市外围,据说市中心更加热闹。
陈墨感慨一会,拉着那盖着草席的板车,无声汇入混杂的人流。
黑虎帮得来的金银首饰,已经被他出手换成印着交通银行字样的暗绿色银票,面额不一。
总共换了两千两百多大洋,藏在贴身的夹层里。
现在,他身上最烫手的,就是那包用油纸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阴土了。
这东西价值不菲,在黑市上是硬通货,但风险也最大。
津市虽乱,阴土交易却也盘根错节。
他人生地不熟的,贸然找上门出售,很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实在不行拉去鬼市再出掉!”
陈墨思考片刻,拉着板车融入渐浓的夜色,朝着城西白骨塔方向走去。
越往西,街面越是冷清破败,路灯稀疏暗淡,两旁的房屋也低矮陈旧起来。
空气中那股子都市的浮华焦躁逐渐褪去。